第24章 杀神惊退众异人，孤坟一拜踏远途
浓烈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甚至压过了庭院里冬梅的冷香。
李无尘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胸口微微起伏。
他体内的“冰心散”药力正在快速消耗，那股被强行压制下去的心火，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黑暗中，多了几道窥探的气息。
是天津卫本地的异人。
显然，官邸这边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己经惊动了他们。
李无尘缓缓转过身，目光扫向那些气息传来的方向。
藏在数百米外一棵大槐树的树冠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浑身汗毛倒竖。
立即伸手，死死按住身边正伸长脖子、满脸兴奋准备看热闹的年轻徒弟。
“师父，怎么了？那是什么人？好重的杀气！”年轻徒弟小声问道。
“别看，别问，收敛气息，我们走！”
老者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惧与颤抖。
“我活了七十年，见过佛门高僧，也见过魔道巨擘，但还是头一次见……那是佛门的无漏金刚……不对，是一个己经彻底疯了的无漏金刚！”
“疯了？”
“你没看到他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戾气吗？正常的无漏金刚，心性平和，宝相庄严。”
“可他……他就是一尊只知道杀戮的魔神！”
老者心有余悸地说道，“咱们快走，别被他盯上了，不然被顺手宰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说完，老者拉着徒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其他几个方向的窥探者，显然也有见识不凡之辈。
在感受到李无尘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那股狂暴紊乱的炁之后，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纷纷退去。
毕竟，一个练成了金刚不坏，却又心智入魔的疯子，谁也不想去招惹。
察觉到那些气息远去，李无尘才收回目光。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状况有多糟糕。
丹田里的“大日光明炁”就像一锅无人看管的沸水，随时都可能炸炉。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走进山口的卧室，一脚踹开保险柜，从里面搜刮出十几根黄澄澄的金条，用布包好，揣进怀里。
然后，他走到山口那具无头的尸体旁，拎起那颗被拍进胸腔的脑袋，转身离开了这座己经变成修罗场的官邸。
……
城郊，老槐树下。
李无尘将山口的头颅，恭恭敬敬地摆在了那块简陋的墓碑前。
“爹，我给你报仇了。”
他跪在坟前，声音沙哑。
“当年开枪打死你的人，我亲手把他脑袋拧了下来，带来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墓碑，仿佛在抚摸父亲的脸庞。
记忆中，也是在这棵树下，父亲曾托着他的腰，教他扎下第一个马步。
用粗粝的大手拍着他的背，憨厚地笑道：
“无尘，人活一世，脊梁得首！”
“还有那个汉奸刘麻子，警察局长郑宝成，还有那个害死几百号同胞的钟大师……所有该死的人，都死了。”
“您养我十八年，教我站桩，教我运炁，教我做人。我还没来得及孝敬您……”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现在，得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找一样东西。等我找到了，再回来看您。”
李无尘站起身，对着坟头，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咚！
咚！
咚！
每一个，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与冻硬的土地碰撞，渗出的鲜血很快便与泥土混为一体。
“爹，等着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土坟，毅然转身，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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