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无论多少人。我全部杀光。

“什么规矩？”吕仁盯着那只手。

“听我的，遇到任何事，无论遇到谁。我让你闭嘴，你就把嘴闭严实。”

“我让你滚，你就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李无尘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做不到，我现在就把你们扔在太行山里喂狼。”

吕仁盯着那只手。

那只曾经徒手撕裂坦克装甲、流淌着血色光晕的手。

他咽了一口唾沫，把到了嘴边的世家规矩咽进肚子里。

“成交。”吕仁妥协。

吱呀一声，山神庙的破木门被推开。

冀中军区游击队队长领着人走了进来。

一阵冷风打着旋儿卷进大殿。

“这就准备出关？”

队长看着己经走到门口的李无尘。

李无尘点头。

队长回头招了招手。

两名游击队战士一路小跑过来，递上两个鼓囊囊的粗布包袱。

“关外不比咱们这。盘查严，天寒地冻，滴水成冰。这几套衣服是临时凑的。”

队长把包袱塞进李无尘手里。

李无尘抖开包袱。

里面是一件翻毛的羊皮大衣，一顶带耳帽的狗皮帽子，还有几双厚实的乌拉草鞋。

旁边还用油纸包着几十块大洋和一沓花花绿绿的关东军军票。

另外一个包袱里全是硬邦邦的杂粮饼子和几块风干的咸肉。

李无尘把羊皮大衣披在身上。

他的骨架太大，这件游击队里最大号的皮衣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紧身衣的压迫感。

宽阔的肩膀把皮革撑得紧绷，随时都会崩开缝线。

狗皮帽子扣在头上，配上他那毫无波澜的眼神，活脱脱一个关外杀人越货的悍匪。

“多谢。”

李无尘把干粮包袱拎在手里。

“千万小心。留得青山在。”

队长拍了拍李无尘的胳膊。

王冕从角落里站起身。

他走到庙外的空地上，翻开手中的速写本。

月光被云层遮住，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炭笔落在粗糙的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王冕的动作极快，线条一层层叠加。

先是两个的车轮，接着是宽大的车厢，然后是两头体型庞大的重型挽马轮廓。

墨色在纸张上氤氲开来，由点及面。

破败的山神庙外，空气开始发生剧烈的扭曲。

黑色的雾气从虚空中渗透出来，逐渐凝结成型。

一辆老式的双架木制马车凭空砸在空地上。

拉车的是两匹毛色黑得发亮的重型挽马。

马鼻孔里喷出大团大团白色的雾气，马蹄在泥地上不安地踩踏，打着响鼻。

仔细看去，马匹的皮毛下并没有血肉的质感，而是流淌着一种浓稠的墨色炁流。

这手凭空造物的本事，首接把游击队几个站岗的战士看傻了。

赵虎倒吸一口冷气，往后退了两步。

“这东西能跑多快？”李无尘走近马车。

伸手摸了一把马脖子。

触手冰凉，摸在了一块寒冰上。

“只要我的炁不断，它就不需要吃草饮水，也不需要休息。”

王冕收起炭笔，走到马车旁，拉开厚重的车门。

“日夜兼程。在雪地和山林里，速度比铁轨上的火车还要快一倍。”

吕仁拄着拐杖，单脚跳到车厢旁。

赵虎赶紧上去搭把手，连托带拽地把这位大少爷塞进了车厢。

李无尘随即将两个装满干粮和衣服的包袱扔进去，自己弯腰钻了进去。

他在吕仁对面坐下。

车厢本来还算宽敞，他这一坐，大半的空间首接被填满。

王冕没有进车厢。

他纵身跳上车辕，双手握住那条由墨线具象化而成的黑色缰绳。

“出发。”李无尘下达指令。

王冕双手一抖缰绳。

两匹黑马同时扬起前蹄。

车轮开始滚动。

这辆重型马车在泥地上行驶，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车厢内部密封性极好。

但在神涂造物内部，总萦绕着一股淡淡墨汁味。

吕仁靠在软垫上。

马车在山路上有些颠簸。

每一次震动都扯着他断裂的肋骨。他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苍白。

“九菊一派的人，手段很脏。”

吕仁忍着痛，打破了车厢里死水一般的沉默。

李无尘背靠着厢壁。双眼闭合。

大日金刚炁在体内游走。

血色琉璃光在皮肤下方缓缓流动，驱散着从外界渗透进来的寒气。

“继续。”李无尘没有睁眼。

“他们从不跟人正面对抗。最擅长利用地脉里的阴气驱使尸体。你要是遇到落单的平民，千万别留手，那很可能就是裹着人皮的行尸。”

吕仁双手交叉捂在腹部，试图减轻脏器的震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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