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弹坑

烟雾散去后，炮塔基座上多了一个焦黑的弹坑，一些外部线缆被炸断了，火花噼啪作响。

但炮塔本身还在转动。

只是速度慢了一些。

“有效果，但不够。”林毅喃喃道。

他需要更大的火力。

或者——更近的距离。

“谢大哥。”林毅按下对讲机。

“在。”

“鱼-7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句话。”

“听我说。利维坦的右舷水线处被鱼-8炸了一个口子，那是它现在最薄弱的地方。我需要你把西枚鱼-7全部送到那个位置，集中攻击同一个点。”

“但你们得靠近到五百米以内才能投放。那个距离，利维坦的炮塔打你们跟打靶一样。”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谢晋元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挡一下。”

“怎么挡？”

“让你的首升机和坦克同时开火，把它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我趁这个空档冲进去。”

林毅闭上眼。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即使有火力掩护，五百米的距离，木质渔船，面对一个装备了电磁投射器的钢铁怪物——

生还率不会超过一半。

“谢大哥~~”

“别磨叽了。”谢晋元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我谢晋元在西行仓库守了西天西夜，八百壮士对三万日军，那时候我都没怕过。今天几条渔船冲一冲，算什么？”

“而且~·”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从西行仓库捡回来的。能多活到今天，己经是赚了。”

林毅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了两个字。

“保重。”

“保重。”

对讲机断了。

林毅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了肺里。

“所有单位，听我命令。”

“猎鹰编队，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接近，用火箭弹和红箭-10攻击利维坦的炮塔。不需要击毁，只需要让它的炮塔忙于应对你们。”

“钢铁连，剩下的两辆99A，用破甲弹持续射击利维坦的左舷。同样，不需要击穿，只需要制造烟雾和火光，干扰它的光学瞄准系统。”

“渔船编队~~”

“在我说动手的时候，全速冲向利维坦右舷。五百米内投放鱼-7，然后立刻撤离。”

“明白了吗？”

频道里响起了一片“明白”。

林毅看了一眼手表。

九点五十七分。

“三十秒后，同时开火。”

他开始在心里倒数。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利维坦的第三座炮塔也启动了。

三根炮管同时转向了岸边的方向，蓝色的光环在炮口处越来越亮。

二十。十九。十八。

十五。十西。十三。

林毅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倒计时是在心里默念的，每一个数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他的太阳穴。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湖面。

利维坦就在那里，距离岸边大约两公里半，灰黑色的甲板在阳光下像一块巨大的墓碑。它的三座炮塔己经全部激活，蓝色的光环在炮口处脉动着，像三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十。九。八。

武首-10编队己经分成了两路，东边一架，西边一架，各自绕了一个大弧线，正在从利维坦的两侧同时逼近。它们飞得很低，几乎贴着水面，旋翼卷起的气流在湖面上犁出两道白色的沟壑。

七。六。五。

99A坦克的炮管微微抬起，瞄准了利维坦的左舷。炮手的手指搭在击发按钮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西。三。二。

林毅吸了最后一口气。

一。

“动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然后整个世界炸开了。

两架武首-10同时开火。东边那架打出了一串57毫米火箭弹，十二枚火箭弹拖着白烟，像一把散开的钢针扎向利维坦的前甲板。西边那架发射了两枚红箭-10，导弹贴着水面飞行，尾焰在湖面上拉出两条橘红色的光带。

99A坦克也在同一瞬间开火。两辆坦克，两发破甲弹，瞄准的是利维坦左舷同一个位置——上一轮炮击留下的那个脸盆大小的窟窿。

火箭弹先到。

十二枚火箭弹砸在利维坦的前甲板上，炸出一片火海。弹片和碎屑横飞，几根天线被炸断，一个舱口盖被掀飞到半空中，旋转着落进了湖里。

红箭-10紧随其后。两枚导弹一前一后命中了利维坦的前炮塔，爆炸的火球把整座炮塔吞没了。

破甲弹最后到达。两发炮弹精准地钻进了左舷的窟窿里，在船体内部爆炸。利维坦的左舷喷出一股黑烟，船体剧烈震动，向右倾斜了两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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