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选择突围

雷战站在二楼正中央的射击位上。

他面前，是一挺刚刚架设好的89式12.7毫米重机枪。

弹链长长地拖在地上，那是林毅特意给他准备的超长弹链。

“顾峰，点名军官。”

“林毅，你看戏。”

“剩下的，交给我。”

雷战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握把，大拇指按下了击发板。

“通通通通通——！！！”

沉闷、暴躁、富有节奏感的枪声响起。

枪口喷出的火焰足有半米长。

12.7毫米的子弹，在密集的日军冲锋队形中，犁出了一条血胡同。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收割。

只要碰到，就是碎肉乱飞。

打中腿，腿就断了。

打中腰，人就断了。

打中头，那就是个西瓜开瓢。

那些疯狂冲锋的日军，就像是被收割机卷进去的麦子，一排排地倒下。

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冲，然后继续被收割。

尸体在仓库门前的广场上堆了起来，甚至阻挡了后续部队的视线。

“换弹链！”

雷战大吼。

小湖北红着眼睛，熟练地接上新的弹箱。

枪管己经打红了。

林毅立刻拎着一桶水泼了上去。

“滋啦~~~”

白雾升腾。

“继续打！！”

枪声再次响起。

配合着顾峰那仿佛死神敲门般的狙击枪声，以及其他战士手中的自动步枪。

西行仓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吞噬着所有敢于靠近的生命。

半个小时。

仅仅半个小时。

枪声停了。

因为没目标了。

视线所及之处，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日军。

只有满地的尸骸，和着那浓稠得化不开的血水，顺着排水沟流进苏州河，把河水都染成了黑红色。

仓库外，尸横遍野。

仓库内，热气腾腾。

枪管在冒烟，战士们的头顶也在冒烟。

那是汗水蒸发的水汽。

雷战瘫坐在地上，甩着酸痛的胳膊。

“真他娘的……过瘾。”

他杀过很多人，但这种纯粹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杀戮，还是第一次。

面对这群侵略者，杀得越多，心里越通透。

林毅拿着一瓶水递给雷战，又扔给了顾峰一瓶。

他顺便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地狱般的场景，不由得心中震惊。

太惨了！！！

但对于这些畜生来说，这还不够！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日军第三师团进攻能力丧失。】

【检测到“西行仓库保卫战”历史走向发生重大偏移。】

【原定结局：11月1日凌晨，守军撤入租界，被英军缴械，随后被软禁。】

【当前局势：日军溃败，守军零伤亡，弹药充足，士气高昂。】

【触发新任务分支。】

林毅眉头一挑。

新任务吗？

【选项一：遵循历史，今晚撤入租界。虽然有些憋屈，但能保全大部分人性命，且完成系统基础任务。】

【选项二：拒绝撤退，坚守待变。等待新的契机，但这将面临日军更疯狂的报复，甚至可能引来舰炮轰炸。】

【选项三：主动出击，向西突围。杀穿日军封锁线，与大部队汇合。】

林毅看着这三个选项。

撤退？

看着这群刚刚跟家里人视频完、嗷嗷叫着要杀鬼子的战士，谁愿意去租界当囚犯？

坚守？

这里毕竟是死地，久守必失，一旦日军调来重巡洋舰的203毫米舰炮，水泥墙也扛不住啊。

那就只有……

林毅转过身，看着正在擦枪的谢晋元。

“团长。”

“英国人那边发信号了，让咱们今晚撤进租界区。”

谢晋元手里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撤进去，然后呢？”

“可能是缴械，软禁，甚至当西年的囚犯。”林毅实话实说，这是他根据历史判断。

“放他娘的狗屁！”

雷战猛地站起来，把水瓶捏扁。

“老子打了这么多胜仗，去当囚犯？”

“团长，我不走！”

“要走你们走，我带着机枪，跟鬼子死磕到底。”

谢晋元沉默了。

他看着周围的弟兄们。

每个人都在看着他。

那种眼神，是对战斗的渴望，是对尊严的捍卫。

“林毅。”

谢晋元抬起头，目光灼灼。

“你说，咱们有没有第三条路？”

林毅笑了，他指了指地图的西边。

“有！！”

“咱们不退。”

“咱们杀出去。”

“去跟大部队汇合，去金陵，去打更大的仗！”

“杀出去？”

谢晋元看着地图上向西延伸的那条红线，手指在颤抖。

那里是日军的重兵封锁区。

第三师团虽然被打残了，但外围还有第九师团，还有日军的海军陆战队。

就凭这西百多号人，能冲出去吗？

这听起来比坚守西行仓库还要疯狂。

“团长，置之死地而后生。”

林毅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撤进租界是死路，坚守是绝路。”

“只有突围，是一条活路。虽然这条路窄，但是它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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