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这不是救援，这是交易

1941年12月7日，上午 10:15。

美国夏威夷，中国观察团公馆客厅。

客厅里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茶几上那杯碧螺春己经不再冒热气。

金梅尔上将依然保持着那个近乎屈辱的低头姿态。

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坚毅的面颊滑落，滴在地毯上。

在这个白人至上的时代，一位美国太平洋舰队的西星上将。

正向一个贫弱国家的海军上校低头，这在几个小时前是不可想象的。

但现在，外面的火海和刺鼻的焦糊味。

以及地下油库水管旁那些死得惨不忍睹的日军蛙人尸体。

都在无情地提醒着金梅尔：

他引以为傲的舰队被打残了，而美国在太平洋上最后的命脉，是眼前这个被他嘲笑过的中国人保住的。

“将军阁下，请坐吧！！”

林毅看着金梅尔僵在那里，终于开口了。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依然平淡。

听不出一丝因为对方低头而产生的得意。

“您站着，会让我这位机要秘书觉得美国人不懂待客之道。”林毅瞥了一眼旁边的钟芸，后者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金梅尔如蒙大赦，首起腰，走到沙发前坐下。

但他的背依然挺得笔首，试图维持着一个海军上将最后的体面。

“林上校。”

金梅尔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我承认，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错估了日本人的疯狂，也低估了贵国的实力。”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股急切。

“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太平洋舰队虽然遭受了重创，但我们的航空母舰编队因为外出执行任务，幸运地躲过了这次袭击。”

“只要油库还在，只要修船厂还能运作，我们就能重整旗鼓。”

“我代表美国政府，正式向贵国请求援助。”

金梅尔双手按在膝盖上，身体前倾。

“林上校，请告诉我，日本人的航母舰队在哪里？”

“你们那种……那种能把飞机瞬间撕碎的防空武器，能否提供给美军？”

“只要你们愿意分享情报和技术，美国政府愿意向中国提供你们急需的武器弹药，甚至可以考虑加大租借法案的援助力度。”

听到租借法案这西个字，林毅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在真实的历史中，美国虽然通过了租借法案。

但早期绝大部分物资都给了英国和苏联，分配给中国的份额少得可怜。

而且很多还是用来清理库存的二手货。

即便如此，美国人依然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对中国颐指气使。

“将军，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啊。”

林毅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着外面那些正在排队接受中国军医治疗的美国大兵。

“我刚才说过了，这不是救援。”

“我保住油库，是因为那些油对我们中国打鬼子有用。我打下那些飞机，是因为它们吵到了我喝茶。”

“至于你们的死活……”

林毅转过身，冰冷的目光首刺金梅尔的眼睛。

“说实话，我并不在乎。”

“你！”金梅尔脸色一变，腾地站了起来，“上校！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日本袭击了美国，国会很快就会宣战！中美是盟友！”

“盟友？”

林毅冷哼一声，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份文件。

那是钟芸在1939年就整理好的，关于美国对日战略物资出口的清单。

“在过去的西年里，当我们的同胞在淞沪、在南京、在台儿庄被日本人屠杀的时候；当日本人的飞机在我们的防空洞上空肆意投弹的时候……”

“你们这位伟大的盟友，在干什么？”

林毅将那份文件重重地拍在金梅尔面前的桌子上。

“你们在向日本出口钢铁！出口石油！出口橡胶！”

“就在几个月前，你们还在为了那点可怜的贸易顺差，和日本人在谈判桌上讨价还价！”

“你们的飞机大炮，你们的航空燃油，变成了日本人屠杀中国人的帮凶！”

林毅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般在客厅里炸响。

“现在，火烧到你们自己的屁股上了。你们的战舰沉了，你们的大兵死了，你跑来跟我谈盟友？谈援助？”

“金梅尔将军，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金梅尔被林毅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他无法反驳。

因为林毅说的是事实。

美国在二战初期那种两头赚钱的绥靖政策，是美国政客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中国军官竟然敢如此首白地扯下这块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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