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反狙击对决

方琴没有走。

李德明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营地的角落里，把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弹匣。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与生死无关的事。

“方琴，野岛调了反狙击小队来。关东军的，专门对付你。”

方琴没抬头。“我知道。”

“你得走。带着狙击排，进山待一段时间。”

方琴把最后一个弹匣压满，站起来。“团长，他们杀了咱们八十七个人。我杀了西个，还有三个在名单上。”

李德明看着她。“反狙击小队不是普通的鬼子。他们是猎人，你是猎物。”

方琴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就看谁更会打猎。”

反狙击小队是第二天到的。五个人，领头的叫佐藤，少佐军衔，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划到下巴的疤。他在关东军干了八年狙击，号称“百人斩”，死在枪口下的中国军人超过一百个。

野岛亲自接见了他。“佐藤君，这个女狙击手，己经杀了我们西个军官。你的任务，是找到她，消灭她。”

佐藤立正。“请将军放心。三天之内，我会把她的头带回来。”

野岛点点头。“去吧。她在刘家庄以东的山里。李德明的人会保护她，但挡不住你。”

佐藤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将军，这个女狙击手，叫什么？”

野岛想了想。“不知道。情报里只有代号——‘黄莺’。”

佐藤嘴角浮起一丝笑。“黄莺。好名字。”

方琴没有进山，而是留在了青石坳附近。那里地形复杂，沟壑纵横，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她把狙击排的人分散出去，三个人一组，设了五个观察点。她自己选了一个位置，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把自己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身上盖着枯草，脸上涂着泥巴，连枪管都用布缠上了。

胡三趴在她旁边，一动不动。“方教官，鬼子真会来？”

方琴没回答。她盯着远处的山梁，眼睛一眨不眨。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山梁上出现了一个人影。走得很慢，东张西望，像是一个迷路的百姓。方琴没动。胡三低声说：“要不要打？”

“不打。”方琴的声音很轻，“不是他。”

那个人影在山梁上转了一圈，消失了。过了半个时辰，又出现一个。这回是个樵夫，挑着担子，慢悠悠地走。方琴还是没动。胡三急了。“方教官——”

“不是。”

胡三闭嘴了。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山梁上出现了一只鸟。飞得很低，在山梁上绕了两圈，又飞走了。方琴忽然说：“来了。”

胡三一愣。“哪？”

方琴没说话，只是把枪口往左边移了移。那里是一片灌木丛，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方琴知道，有人趴在里面。那只鸟是被惊飞的，不是自己飞的。

她等着。

等了很久，灌木丛里忽然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人。方琴扣动扳机。子弹穿过灌木丛，溅起一片血雾。一个人从灌木丛里滚出来，捂着胸口，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方琴收起枪。“走。”

佐藤趴在山坡上，看着远处那具尸体。那是他手下的一个老兵，参加过诺门罕，打过苏联人的狙击手。一枪毙命，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太阳晒得他后背发烫，但他连汗都不敢擦。他在等，等那个女狙击手暴露位置。

等了很久，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慢慢移动望远镜，一点一点地扫过对面的山坡。石头、灌木、枯草……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她就在那里。他能感觉到——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像有一根针扎在后脑勺上。

他收回望远镜，闭上眼睛，在心里画着对面的地形。山梁、沟壑、灌木丛……她会藏在哪儿？

忽然，他睁开眼。左边那块大石头后面。那里视野最好，能覆盖整个山谷。他慢慢移动枪口，对准那块石头。

等了很久，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闭上眼，继续想。如果不是那块石头，会是哪儿？

太阳偏西的时候，他决定转移。他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往后挪，挪了半个时辰，才从山坡上退下来。站起来的时候，腿己经麻了。他靠在树上，大口喘气。

副手爬过来。“少佐，咱们死了一个人。”

佐藤点头。“我知道。”

“还打吗？”

佐藤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打。明天，换地方。”

第二天，方琴换了一个位置。这回趴在一棵枯树的树洞里，外面用树枝和枯草伪装，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有人。

胡三趴在她旁边，浑身是泥。“方教官，昨天你打的那个，是反狙击小队的？”

方琴点头。“还有一个领头的。他今天会来。”

[作者寄语] 喜欢《川军血战到底：逆命之火》请支持 没事逗逗鸟。军旅047小说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