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归建与嘉奖

李德明抓起枪冲出山洞。

月光下，赵怀金和放哨的士兵正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指着山下。

“有人上来，”赵怀金低声说，“不是鬼子，穿着咱们的军装。”

李德明接过望远镜。果然，山路上有几个人影，穿着川军的灰布军装，走得小心翼翼。最前面那个人，手里还举着一面小旗——白旗？

不，是停战旗。

“自己人？”柴万红也出来了。

“不知道。”李德明说，“警戒。”

几分钟后，那几个人走到近前。一共五个，都是川军士兵，为首的是个少尉。

“请问，是补充三营的李德明营长吗？”少尉敬礼。

“我是。”李德明回礼，“你们是...”

“师部搜索队的，”少尉说，“奉林团长命令，寻找贵部。我们己经找了三天了。”

林团长，舅舅林修然。

“团长在哪里？”李德明问。

“在赵家峪，距离这里五十里。”少尉说，“团长命令，一旦找到贵部，立即带回。有重要任务。”

重要任务？李德明心中疑惑。青龙桥阻击战己经过去西天了，如果真有重要任务，为什么现在才来？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柴万红突然问。

少尉看了他一眼：“我们在张庄听村民说，有一支国军部队救了他们，往这个方向来了。我们就一路找过来。”

合理，但...太巧了。

“营长，”赵怀金小声说，“小心有诈。”

李德明点点头。他看向那五个士兵——军装整齐，装备精良，不像在山里转了三天的人。

“辛苦你们了，”李德明说，“不过我们这里还有村民，需要安置。能否给我们一点时间？”

“可以。”少尉说，“我们在山下等。但请李营长尽快，团长那边很急。”

五人转身下山。

等他们走远，李德明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

“不对劲，”柴万红第一个说，“如果他们真是搜救队，见到咱们应该高兴才对。但那少尉的表情，太冷静了。”

“而且，”方琴补充，“他们五个人，在山里转了三天，衣服太干净了。”

“还有，”赵怀金说，“他们的枪，是崭新的中正式。这种枪，一般只有嫡系部队才有，咱们川军很少配发。”

疑点越来越多。

“那怎么办？”胖娃问，“不去吗？”

“不去更可疑。”李德明说，“但如果去，可能就是陷阱。”

两难。

“我去探路。”柴万红说，“我带两个人，先跟他们走。如果安全，发信号；如果有诈，我们掩护你们撤。”

“不行，”李德明摇头，“太危险。”

“总比全军覆没强。”柴万红很坚决，“营长，你现在是‘怀表连’的主心骨，你不能有事。”

争论不下。

最后，李德明决定：一起去，但做好战斗准备。村民留在山洞，由两个伤兵保护。其余七个人，跟着搜索队走。

天亮出发。

一路上，李德明仔细观察那五个搜索队员。他们话不多，但很警惕，手始终不离枪。而且，他们对山路太熟悉了——有些岔路，连柴万红都要犹豫一下，他们却毫不犹豫。

走了大约二十里，中午时分，到达一处山谷。

少尉说：“在这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众人坐下。搜索队员分发干粮——白面饼，还有肉干。这在战时，是高级待遇。

“吃吧，”少尉说，“吃完还有三十里路。”

李德明接过饼，但没吃。他递给胖娃，胖娃摇头——他也觉得不对劲。

柴万红咬了一口饼，咀嚼几下，突然吐出来：“这饼...味道不对。”

“怎么了？”少尉问。

“太新了，”柴万红说，“像是刚烙的。你们在山里转了三天，干粮应该又硬又干才对。”

气氛瞬间紧张。

五个搜索队员慢慢站起身，手摸向腰间。

“别动！”赵怀金举枪。

但对方更快。五个人同时掏枪——不是步枪，是藏在怀里的手枪。

“砰！砰！”

枪响了。

但不是搜索队开的枪。枪声来自山谷两侧——是埋伏！

“中计了！”柴万红大喊，“撤！”

七个人就地翻滚，找掩体。搜索队的五个人也躲到石头后面，开始还击。

李德明看清了——埋伏的人穿着便衣，但动作训练有素，是日军的特工队！

“妈的，是鬼子假扮的！”柴万红啐了一口。

战斗瞬间爆发。

日军特工队大约二十人，装备精良，而且占据了有利地形。李德明他们被压制在山谷底部，几乎抬不起头。

“营长！往那边撤！”赵怀金指着一条山沟。

“一起走！”

“我断后！”赵怀金说完，端起大刀，冲向最近的日军。

李德明咬牙，带着其他人往山沟撤。胖娃腿伤没好，跑不快，方琴架着他。

柴万红留下来和赵怀金一起断后。两人背靠背，一个用枪，一个用刀，竟然挡住了七八个日军的进攻。

但寡不敌众。柴万红左臂又中一枪，赵怀金背上被刺刀划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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