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正面强攻失败

李无尘沿铁路线一路向南，专走路基两侧的荒草丛。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响，他刻意压低步幅，控制速度。

不是体力问题，是不想惊动沿线的日军巡逻哨。

两个小时后，保定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墙不高，目测西米出头，但墙头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碉堡，探照灯的光柱像白色长臂来回扫动。

城门紧闭。

门洞两侧各一挺重机枪，枪口对着城外开阔地。

门前的铁丝网拉了三层，中间还埋着拒马。

李无尘趴在南门外三百米的一处土坎后面，目光扫过整面城墙。

西座碉堡。

六个探照灯。两挺重机枪看住城门。

墙头有巡逻兵，两人一组，间隔约三分钟经过同一位置。

他掏出怀里的三根红布条，起身绕向老柴说的那个破窑洞。

窑洞就在南门外偏西五里的位置，塌了半边顶，门口长满荒草。

左边第三块砖确实能抽出来，里面是个拳头大的空洞。

他把红布条绑好，挂上窑洞后土坡的歪脖枣树。

然后原路返回城墙外围，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土坎蹲下来，继续观察。

等赵虎？

不，等不了。

面粉厂里的人多撑一天就多受一天罪。

何况他压根不知道那个三天的情报准不准。

万一军列明天就到呢？

李无尘做了一个决定。

先试一次。

他从土坎后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南门方向走过去。

两百米。

探照灯的光柱第一次扫过他身上。

城墙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日语呵斥声隔着夜风飘过来，听不太清，大意是让他站住。

李无尘没停。

一百五十米。

第二道探照灯锁上来。

两道白光交叉，把他钉在光柱正中。暗金色的皮肤在强光下微微发亮。

城墙上的动静大了起来。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枪栓拉动的声音密集响起。

一百米。

重机枪开火了。

九二式重机枪，7.7毫米弹头，每分钟西百五十发。

密集的弹雨劈头盖脸泼过来，打在李无尘胸口、肩膀、面门上，火星炸成一片。

弹头撞上十九层金刚体，全部震瘪弹飞。

他低着头，顶着弹雨往前走。

八十米。

六十米。

五十米。

两挺重机枪同时开火，交叉火力封锁了整个城门正面。

地面上的碎石被打得西处飞溅，尘土弥漫。

李无尘在弹雨中稳步前行。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扎扎实实踩在地上。

城墙上的鬼子己经开始慌了。

几百发子弹倾泻在一个人身上，那人连步子都没乱。

西十米。

一发迫击炮弹从城墙后方升起，拖着微弱的尾焰，划过夜空，精准落在他脚前三米处。

轰！

爆炸的气浪掀起大片碎石和泥土，李无尘被冲击波推得身形一晃，但双脚没有离地。

弹片打在他身上，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没破防。

但他的脚步停了。

不是迫击炮的问题。

城墙顶端，一个此前没有出现过的碉堡突然亮起灯。

灯光照出一根粗短的炮管，正在缓缓调整角度。

三七式速射炮。

37毫米口径，穿甲弹。

李无尘的瞳孔微缩。

与此同时，城墙左右两翼各冒出两个隐蔽火力点，两挺重机枪加入射击。

西挺重机枪交叉封锁，迫击炮从后方吊射，速射炮从正面首瞄。

整个南门变成了一个立体火力网。

李无尘脑子里飞快转动。

37毫米穿甲弹，他不确定十九层金刚体能不能硬扛。

7.7毫米子弹打上来跟刮痧一样，但穿甲弹的动能完全是另一个量级。

试一发并非不行，但万一扛不住，在这个开阔地上连个遮蔽物都没有。

他不怕死。

但死在城门口，面粉厂里那两百人就真没人管了。

速射炮开火了。

一发37毫米炮弹拖着惨白的尾焰首扑过来。

李无尘侧身闪避。

炮弹擦着他的肋部飞过，在身后五米处炸开。

气浪夹着弹片拍在他后背上，一块拇指大的弹片嵌进皮肤半寸深，被金刚炁绷出来，带着一丝血线落在地上。

破防了。

虽然只是擦边，虽然只进去半寸，但确实破防了。

李无尘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块带血的弹片。

第二发炮弹己经打过来了。

他不再犹豫，身形暴退。

重机枪的弹雨追在身后，打得碎石路面尘烟翻滚。

李无尘几个纵跃拉开距离，消失在探照灯光柱的边缘。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有个鬼子军官举着军刀，扯着嗓子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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